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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3/2007

    运动会

    每到秋高气爽的季节,扬中的田径运动会就应期而至。运动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看客,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班级,大家都不很善于运动,更羞于表现。而且本身老张对运动会就不感冒,只要我们班不是倒数第一,老张就很满意了。

    高一的时候,我们班幸好有个李峰,这家伙初中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他参加了两个短跑,好像都得了第二,最后我们班貌似也没有排最后。那年好像比一班好点。高二分班的时候,李峰走了,但是来了更厉害的汤扬。可惜一个人最多只让参加两个项目,汤扬参加了跳远。在她的努力下,我们班也能力压文科班免于倒数第一。

    我可以算没有参加过运动会,只是在高三的时候跑了一圈400m。那次老张出差了,老黄负责管理我们。最后是一个10*400m的接力,快到比赛的时候,我们班的人还没有凑齐,老黄生气了,大约说班上的团结不好。于是,我硬着头皮参加了,最后一棒。好不容易跑了一次,结果还摔了个跟头。我记得当时情形,我一接棒超过了一个同学,中途又被某个同学超过了,看到白线的时候,我就松了劲,结果一个同学喊,前面才是终点,猛得使劲一下子就倒地上,赶紧爬起来跑了几步过了真正的终点线。

    对运动会印象深的还有比赛的时候,大家发的那些宣传稿,很多写得很有诗意,并不是只是对某某同学取得好成绩的表扬,和后来大学里面完全不一样。那时大家都把凳子拿到操场排着,老张和我们玩算24,几个人联手都算不过他。

    除了运动会,高一举行过一次篮球赛,我们一群菜鸟940惨败。高二举行的是排球比赛,干净利落的03,一班最后是冠军,好像我们也不羡慕。

    我是不热衷于运动的,高中三年也换了三种爱好。高一打过几次篮球,还和赵彦秋他们宿舍比赛了一次。高二打了不少乒乓球,乒乓球就是那时开始学的。高三则是踢足球,因为楼下就是小场子,好像我仅限于守门员的位置,现在踢球也还是这个位置。 

    4/12/2007

    逛书店

    初中时候镇子上有家新华书店,在那里买了不少作文书。大学的时候,看书都是在图书馆,只是每个月跑到山西路军人俱乐部买几本喜欢的杂志。相对而言,高中阶段是我最喜欢逛书店的时候,而且经常在书店一呆就是半天,看半天书什么也没有买就走了。因此学校周边的书店都很熟悉了。

    记得刚到扬州的第一天,一个在扬中任教的英语老师就带我去考试书店买了一本学习英语方面的书。那时,考试书店的旁边是大汪边储蓄所。我一直很佩服考试书店的老板,定位很准,名字也很直白,又开在名校边上。高中三年,他家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学校大门旁边有家新知书店,里面的书很杂的,很多可以说是与传统的应试丝毫不入。我记得,那时就在那家店里看的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最后满脸通红。王峰在这家店淘到过一套数学方面的小册子,好像是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的。

    离学校不远就是扬州新华书店,那是最经常去地方,有时去扬州商场路过也会进去看看。有段时间书店二楼开辟了一小角落卖特价书,有次叶欣看到一本很好的《古文鉴赏辞典》才半价,他买回去被我知道,也去买了一本,结果营业员看到了,把剩下的都拿走不特价了。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去新华书店必经过几个看相算命的摊子,似乎每次走过他们都要问看不看相。

    离学校稍远还有几个书店,盐阜路那里是古籍书店,石塔路过了桥是特价书店,这两个书店也是经常去,路虽远点走着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古籍书店,河对岸就是冶春园。后来特价书店对面也开了一家书店,记不得名字了。国庆路上也有个新华书店,偶尔去过几次。

    当时还在万家福买过书,那是高三元旦,为了给大家做奖品,和王峰、周艳、刘蓓蓓去买的。最后元旦联欢结束,我得了一本张中行的散文。

    4/1/2007

    春游

    春天到了,蠢蠢欲动,想出去踏青,忽然想到高中的春游。说是春游,其实只有一次真正的春游,其余两次好像是秋天去的。

    刚到扬州没有多长时间,老张就带我们去扬州的第一名胜——瘦西湖。那天天气不好,阴天,虽然老张带了相机,最后谁也没有拍照片。记得老张说的瘦西湖最好的拍照的地方——钓鱼台,亭子正中的圆洞里是五亭桥,左面圆洞对着白塔,收入了瘦西湖里最著名的两个景点。后来,每次有朋友去扬州,都会让他们去这个地方拍照。

    高一下学期,刚好实习老师在,一起去了何园。当时实习老师还叫上了她们的外语老师,第一次和老外近距离接触。那天的天气特别好,貌似大家玩得很开心。

    最后一次,我记得是去个园,忘了是高二下还是高三上了,反正记得那天有阵雨来着。王峰觉得只是私下活动,但我感觉好像是老张组织的,只是去的人不多,还有待大家帮忙回忆。反正我有照片为证,至少不是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的。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还有一次活动,那次是去扬州烈士陵园进行成人宣誓仪式。班上好多人去了,我和王峰仪式结束,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大明寺转了一圈,还觉得不过瘾,又去了扬州八怪纪念馆。当时,樊昕荣正寄居于此,刚好碰到他母亲了,人家因此没要我们的门票,只是我买了一张留作纪念了。

    以上是我的一些记忆,一些私下的活动,我就不知情了。

    5/10/2006

    来了又走

        最近,三个最好的朋友都来了北京,又匆匆地走了。

        李峰来北京参加公司会议,中午抽空在无名居吃了顿饭,我们三个用和十年前一样的造型拍了几张照片。不到两个小时,就匆匆的赶飞机去了。

        王峰去北大处理档案的问题。第一天,晚上十点才到我这里,然后一起去喝粥。然后,他处理自己的事务去了,顺便在北大见了一下丁航冰。晚上,他、我、叶欣和裴健在附近的一家做江苏菜的馆子吃饭。期间,我们三个泰兴人对一个邗江人的生活理念进行了批判。他们走之后,我和王峰比了一场乒乓球。不到两天,王峰办完事,就急着去火车站,和陈胜在北京站到西直门之间的地铁线上擦肩而过。

        陈胜在北京停留的时间最长。他从天津调到北京总部,刚开始一直酝酿着和裴健合租房子。最后,暂时蜗居在我的简陋的宿舍。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回天津,准备奔向一个悠闲的城市。

        当初,陈胜来北京的时候,我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北京离陈胜概念中的理想栖居地相差太远了。我们无力改变北京的种种不是,只能找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城市生活。

        打高中毕业,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和一个同学一起住那么久。他睡我的床,我则在别的宿舍打游击。我下班之后,就回宿舍等陈胜回来吃饭。从煮方便面到盖浇饭在到粥店,走之前本来想请他吃狼山江海和涮羊肉,最后只实现了一半。

        我的宿舍有点简陋得不像样子,连张桌子都没有。两个人,坐着马扎在那上网,听音乐,看碟。有时也聊聊各自的想法,或者向我传授一些泡妞的经验,简单而快乐。

        今天送走了陈胜,心中有一些失落。他也有点迷茫,毕竟不知道成都的生活会不会如他想的那样,而且那里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祝福陈胜,在成都有一个美好的生活,找一个漂亮的粉子!

    5/9/2006

    十年

    前言

        十年,一个转瞬间的长度,却占据了我们现有生命的几乎一半,我们从懵懂少年逐渐……

    (一)

        第一次想到十年,不是我而是李峰。去年他在看我的《江南·六个梦》之后,给我发了一段话:

        人生如茶,甘苦自知,但为有爱,所以执着!

        奔跑的奔跑,坐禅的坐禅,傻笑的傻笑,活着,阿弥陀佛……

        有人爱我,有人我爱,时间真快,明年可以庆祝认识10周年了!

        莫忘云天志,以报三春晖!!

    他高二上的文科班,搬出了我们宿舍。但那年开始,我们俩合伙打饭,罗艳来的信也都存在我那里。以后每学期结束的时候,总会把剩下来的钱赞助他,那时很穷,也就一两百的样子。一来二去,我们最终成为挚友。

        第二次是今年春节前,我和叶欣回家,乘坐刚开通的直达扬州的火车。黑夜沉沉,两个人坐在窗边,边聊天边吃东西。突然想到一句话,说:“今年,我们认识十年了!”我认识叶欣是在提前招生的体育加试上,他和一班的付国庆站在双杠边说话,我听到这个人原来是整个考试第一名,就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现在,我们俩在北京经常鬼混在一起。

        前些日子的凌晨,我经常坐在床上编辑《月满西楼》,也把那些文章从头至尾读了一遍。黑夜,容易让人寂寞,也容易让人感动。高中以来的点点滴滴,经常会从大脑之中蹦出来。我一直认为高中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生活简单轻松,扬中的管理很民主,身边都是优秀的同学,一点没有学业的压力。仅有的烦恼,可能只是青春期带来的羞涩的冲动。

        扬中的地招班政策把我们召集到一起,从此组成了一个大家庭——扬中952班。我们,在同一个楼里上课,在同一个楼里生活,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进发。

    (二)

        高中很多事情恍如隔日,保存在记忆的深处。

        提前招生考试、报到、军训,我都已经说过了。只是对于队列训练时我同手同脚的情形,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军训的时候,有天晚上,我、李峰、李栋,三个认识没几天的人,竟然一直聊到凌晨两三点钟。从学习,说到人生,说到鬼神,说到灵魂,最后三个人都昏昏欲睡。记得当时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地球会不会只是某个巨大物体的一个极小的部分。地球之于宇宙就如细胞之于生物体,而我们只相当于附着在细胞上细菌。

        我们当中一部分人是从一个城市来到另外一个城市,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从农村进入了城市。似乎对于,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孩子来说,诱惑可能更多一些。工人文化宫,就是这样一个场所,有游戏机、碰碰车、旱冰场。不过这些,在扬州的三年,我还是没有玩过。

        当时,向正伟就是在这里溜冰,然后手臂骨折的。他出事之后,老曹上课,得知消息,就以他上学打篮球受伤为例,安慰鼓励他。这以后,老张禁止我们再去溜冰了。

        高一的时候,和陆闻亮打过一架,持续时间很短。起因是,闻亮在宿舍走廊里踢易拉罐,影响了我的休息。我便出去,把易拉罐捡起来扔到他床上,他跑到我们屋,把我被子扯到地上。事态发展到最后,我踢了他一脚,他打了我一拳,似乎都没有怎么打到。随即被同学们拉开了。那时我们俩是同桌,好像还几天没有说话。初中毕业以来,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打架经历。

        李栋,一开始就学习特别刻苦,经常下自习后去东楼(初三楼)看书,回宿舍都很晚,还经常把我们吵醒了。有次他忘记带钥匙了,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睡着了。他敲了几下门,没有人起来,然后他就喊李新阳开门。瓜哥一般都睡得很死,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喊了了一会儿,敲门也变成踢门,我们谁也没起床。这时,其它宿舍的人都被吵醒了,对我们有很大意见。最后不知道谁起来开门了,反正不是我,好像是大豆。

        虽然都是新同学,但有在初中时候就已经认识了,或者是一个学校考来的。班上的好几个兴化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彼此之间相互熟悉,基本都在一起吃饭。最搞笑,他们把高中的绰号都带过来了,只知道大豆、冬瓜、鸭子,不知道彦秋、蔡飞以前有什么绰号。

        高一宿舍管理的是俞老师,印象不特别深刻,经常检查宿舍卫生。宿舍很简陋,尤其是上厕所和夏天洗澡,只能在三楼那个半露天的阳台上解决。那年有一过一次日食,大家也在那里看。楼梯中间,有个看门的大爷,好像晚上的时候还卖茶叶蛋。

        那年的元旦,学校不知道在树人堂搞演出。我们班的节目是赵彦秋的《梁祝》和赵蔚唱的歌。忘了那次她唱什么歌,反正赵蔚唱的《飘雪》非常好听,我倒希望那天她唱的这个。我记得,演出的时候,外面就在下着雪。

        然后我就记得,高一在宿舍打雪仗,一部分人在楼下,一部人在宿舍,互相对扔。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形,感觉很有趣的!

        高一的时候,算是正式上体育课。那年开始打了一阵子篮球,主要受李峰的影响。好像,有次我们宿舍还和祝融宿舍比了一场,结果我们输了,大栾太猛了。不过那年高一篮球赛,我们输得很惨的,940,就这样的比赛,我也是没有出场机会的。高中三年,高一经常打篮球,高二改学乒乓球,高三踢起了足球,哪样都是从头学起。

        第一年,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就是实习老师了。一下来了不少老师,几乎每科都有了,我就还记得三个名字刘剑、柏颖、薛冰莲。我们班一直不是很活跃的,他们来了至少帮我们组织了一次班会,还去了一个何园,第一次和老外合影。想到春游,就想起来,第一学期去瘦西湖。那天,天气不好,最后也没有拍照片。老张说,在钓鱼台那拍照片最好了,一个门洞是五亭桥,一个门洞是白塔。后来,每次有朋友去瘦西湖,我特意和他们说,一定要在那拍张照片。

        实习老师走的时候,很伤感的,刘剑在讲台上泣不成声,让我们给她写留言。他们还给我们买了一些小礼物(那幅象棋还在我家,当时贴在墙上的字在王峰那),希望我们气氛能更活泼一点。

        高一参加了两次竞赛,一次好像是力学物理竞赛,一次是希望杯。我这个人,历来对竞赛不感冒的,也不怎么在乎这种成绩。好像物理竞赛的时候,一班的陈佳脱颖而出,得了一个大奖。

        我还曾经和李峰、吴宏,晚上在政协礼堂看过一次电影。其中一部是《震撼性丑闻》,当时青春年少,竟然看得热血沸腾。电影还没有结束,宿舍的关门时间就快到了。三个人,只好放弃电影,急急忙忙的往回跑。

    (三)

        高二开学之前,不少人就提前来了,参加各种竞赛培训。为了表现出上进心,我当然很早就来了。不过基本没有上辅导课,天天猫在宿舍,和王峰、丁航冰、叶欣打八十分。

        正式开学,面临文理分班,一些人离开了我们,一些人加入了我们。李峰就这个时候搬出了我们宿舍,但日后的联系却比高一更多了,我们开始天天一起吃饭。高一的运动会,我们班就靠他拿分了。这次也来了一个运动健将——汤扬,还带着两个可爱的酒窝。我们宿舍就来了一个新的成员——曾广荣。

        由于打牌的缘故,和王峰熟悉起来,安排座位的时候,坐到后排和他同桌。没有几天,老张就发现问题了,我们两个总是在说话。又把我调到第四排的风水宝地,旁边是戴荣臻,在旁边是叶欣。虽然中间隔着一个人,但好像我和叶欣说话也是比较多的。

        高二的宿舍很简陋,本来是一个大厅,用木屑板分出一个个狭小的宿舍。谁一说话,保证两个班的人都能听到。王峰和陈胜换了一段时间的宿舍,结果陈胜丢了点东西,王峰和李栋打了一架。那年有亚洲杯,晚上熄灯后,用那种可以收听电视的收音机听直播。还记得,我和王峰在看门的老大爷那里看世乒赛的男团决赛,一个很破的黑白电视机,非常不清楚,但看的津津有味。

        高二有一次,我们班期中考试考得很差,老张还特意为此开了班会,让大家自己上台去讲。最后上去讲的好像都是没有考好的,少不了我,记得还有靳有志、戚明飞。

        还好,我们班在竞赛上没有特别让老张丢脸,虽然在物理和化学上一无所获,至少生物上得了奖,而数学上的两个满分肯定会让老张觉得更有面子,毕竟那是他任教的课。那个暑假,好几个人都去南京接受各种培训学习去了。我则赶回家看香港回归。

    (四)

        到了高三,基本不碰篮球和乒乓球,反而开始踢足球,不会踢,但基本保持每个星期一场的频率。场地一般是乒乓球台那块地,和我们高三教室前做早操的那块地,都是用法国梧桐做球门。这个习惯一直保持高考前一个月,老张下命令不让碰球。

        到了高三还有一个习惯,基本每个周六的晚上,都会去华联超市买东西。我记得常买的是可乐和雪碧,每次会买上一两大瓶。不过放在宿舍,我不怎么喝,倒是王峰和李峰喝得多一些。

        我记得高三一开学的时候,有个低年级的学生得了白血病,名字和孙婷婷的特别像,才差一笔,叫孔婷婷。学校组织捐款,我知道婷婷和蓓蓓两人都捐了不少。我本来准备捐十个大洋的,但王峰上课没有带钱,结果就算我们一人五块。

        那年有一次壮举,抓小偷,也可以不叫小偷,因为他只“窃书”。当时我和陈亮商量,两个人轮流躲在门后,看看究竟谁偷书。为了保证安全,还特意穿了陆闻亮的一件白色的帆布衣服,心想这样不容易被刀子划伤。才第二天,那个人就到我们班上拿书,然后我就轻轻地把门关上了。他吓了一跳,毫无准备,束手就擒。我开始审问他,没几分钟陈亮也过来了。我们想,如果让很多人知道,也不好,就从他书包里面拿了一本作业本(证据),出去到车棚那里谈判。他非常怕我们告诉老师,但我们知道我们是解决不了的。约好,下午某个时刻,在实验楼旁的厕所后面交货。不过,他只带了几本。后面的事情,就由老黄来处置了,反正从他家拿来的书,高高的三摞。

        最后一次运动会,老张出差,基本由老黄来组织,结果在最后一项10*400m,一开始竟然没有凑够人数。我这个蜗牛速度的人,只好勉为其难跑了400m,这是高中唯一一次参加运动会。我是最后一个,在跑到一道白线的时候,以为是终点,就准备停下来,然后就发现看错了,终点线还要几步,一用力就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赶忙爬起来。冲过终点线,有一点欣慰,至少在我这一圈,没有超过我。

        某次月考老张出差,还没有考完,我和陈胜、王峰,下午去打乒乓球。我那次倒是高中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王峰和陈胜都考得不理想。老张回来,知道了,大发了一通脾气。好像这个之后,王峰就搬到裴建住的单间。

        其实那个年龄,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比如上次说的苯环问题,有我、蔡飞、祝融、周艳、高莉萍、张琴。这里面是大家(不是这六个)的一种好奇和猜测,传言中更多是男生这段时间喜欢哪个女生,那段时间喜欢哪个女生。我坦言,那个时候,我的情绪经常波动。曾经有一次,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阳台上,在皎洁的月光下,因为某个女生的缘故写心情日记。也曾经,和王峰聊到某个人,忽然一阵伤心,眼眶有点湿润的感觉。

        高三我大哭了一场,那次我考得特别差。本来还没有什么,老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这次考得不好”,眼泪哗啦啦下来了。我觉得哭得太过分了,就跑回宿舍,坐在王峰的床上哭。直到王峰回来,还在那抽泣,让他帮我怕了两张照片。但后来给裴健毁了。虽然高考,我还是报的北大,其实这次之后,对我来说高考不再像一个孜孜追求的目标,忽然对高考失去了兴趣。这样最后的高考报名,就带有很大的盲目性。

    (五)

        一场考试让我们相识,另一场考试让我们分开。但我一直认为,第一场考试是最重要的,它把我们当中很多人从农村带进了城市。而且对我来说,前一个意味着成功,后一个意味着失败。

        高考对我来说,不怎么紧张的,不担心能不能考上大学,只是不知道我能上哪所大学。这点对班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所以报志愿显得十分重要。老张好像没有过多的干预我们的选择,我印象中他对张德荣说了几句。我想离家远一点,而且因为看了余秋雨的文章而对上海这个城市有点偏见,所以想考到北京去,选择了兼容并包的北大。

        大家都选定了自己想去的大学,紧接着就是高考了。当然有一部分人已经被保送上大学,他们异常轻松。为了让大家休息好,还特意开放了别的年级的宿舍,我们可以睡进去。我和陈胜、王峰睡到三楼的一个宿舍。当时李新阳已经确定上同济了,不知何故和李琦小吵了几句。我们都在食堂集中,有不少学生家长都来压阵。那几天免费吃饭,食堂给大家加强营养,每个人打不少茶叶蛋和大肉圆,结果每天垃圾桶里面都不少。可能紧张的缘故,很多人胃口都不好。对我来说,三天浑浑噩噩似乎大于紧紧张张。

        考完当天下午就去唱歌去了。玩了一半,我的心情突然很不好,因为知道几道题我直接把题目看错了。于是一个人跑到河边的特价书店,看了一会儿书。等回到歌厅的时候,大家都不在,往吃饭的地方去了。好在我隐隐约约听说,是在川崎火锅,还好美食街并不长。

        那里的自助火锅,真的忘了该怎么评价。我就记得老黄不让我把小龙虾放到火锅里,说那个不干净。然后就是喝酒,还是喝酒。在这之前,我没有怎么喝过酒的。那天,我记得喝了大概有八杯,当然不是都很满。最后,我提议泰兴老乡一起喝一杯的时候,老张怎么也不让我喝了。

        边吃边喝,不知从谁那里开始哭起来了,一说是我,一说是陈亮。反正哭得是稀里哗啦,昏天黑地,无心恋吃。回学校的时候,叶欣和我一路走,一路安慰我。到宿舍,好像就张德荣有点醉,老张还坐在他床边陪他说了会儿话,我也乘机让老张给我写留言。陈亮当晚回家,挨着宿舍道别,一路哭着。

        我们剩下没有睡意的人,都到校史陈列馆前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没多会儿,都觉得肚子饿了,才想起来今天的自助餐吃得很亏,光顾哭了都没有怎么吃。记得好像是我出去买了四个不太熟的西瓜回来了。

        第二天起得不早,人走得不少,高三下学期本来就不少人住在校外的。和王峰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满屋子狼藉。两人把各个宿舍里的旧书都收集起来,拿到废品收购站卖去了。我们没有吃饭,把那些书运到后门口的废品站很是费劲。开始拿一个大袋子在地上拖,后来从树人堂后面找了一个垃圾车过来,不过两轮胎一点气都没有了。最后,我们俩分了一下赃,至少把回家的路费给赚出来了。

        然后,我们出去买了两个西瓜回来吃,也没有吃饭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我去老张家告别,刚一说出口,就有哭了起来,一直到外面打的。

        本来离校之前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互相写毕业留言。但一到十号,人都不见了踪影,我的留言好像算是人比较多的,不管字多字少,总归是一种纪念。

        这次分别之后,有人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了。

    (六)

        在高考分数出来之前,我和王峰去了一次上海。回来没有多久,知道自己去不了北京。大家分散着到老张家拿录取通知书,我去的那天就我一个人,老张请我在食堂吃的饭,我记得有盐水鸡翅。

        对于没有考上北大,我没有多少遗憾,因为当时自己的成绩就很不稳定,只是觉得让爸妈失望了有点内疚。本来这样的考试,有上就有下的。后来到了南邮发现和我一样来南邮的扬中校友有四个。不过另外四个考研都去了清华,实现了原先的梦想,就我一个直接工作去了。

        毕业以后,所有同学都重聚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小了。不过好在大家基本都集中在几个城市,时常会有小聚。

        老张组织两次聚会,分别在大一和大四,第一次人还多一些,第二次我数了是二十九个人,刚好比一半多一个。现在想想大一聚会,那次很狼狈。出于省钱的原因,老张没有安排住宿的地方,希望大家在教工活动中心玩通宵。等到了下半夜,就剩下我们几个还在打八十分。剩下的都东倒西歪,有的干脆睡在乒乓球桌上了。大四那次,有个小插曲,我们在华夏唱歌,走的时候,一班的人刚好进去,他们原来和我们同一天聚会。最后,我们都睡浴室了,老张和靳有志、常建军玩二十四点,玩了一个通宵。第二天,靳有志说了一句,老张真的老了。

        在南京的同学很多,但真正的聚会也就两次,也是大一和大四,还都有个外援小高。第一次是大一元旦去爬的紫金山,第二次是快毕业的时候吃自助火锅。记得那次发现汤扬竟然是个足球迷,超级支持塞内加尔。

        我刚到北京的时候,中秋节一伙儿跑到植物园去了。张琴还从天津跑过来助阵。这是,我最近参加的一次聚会了,也是很尽兴的一次。

        然后我知道的就是,去年上海很多同学一起玩,也是大学毕业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了。前段时间,总想把北京的同学召集在一起吃顿饭,但一想到目前置身北京的同学性别单一,就会打退堂鼓。

        今年春节路过扬州,和周艳一起喝咖啡。我们想,到2008年,策划一次大的聚会。找一个地方,大家一起去,拖家带口的都带上。

    (七)

        十年的时间,也许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十年。十年里,我们进行了几次重大的转变,从高中走进了大学,又从大学走入了社会,开始承担更多的责任。为理想,为家庭,为生计,奔波着,忙碌着,开心着。

        十年,有人依然是单身贵族,有人守护着二人世界,有人组成了三口之家;

        十年,有人送走了最亲的人,有人与死神擦肩而过,有人迎来了新生命;

        十年,有人回归扬州,有人漂到大洋彼岸,有人还在寻找自己的栖息地;

        十年,有人提早进入社会,有人梦想再回到学校,有人还在刻苦攻读;

        十年,有人一起常相厮守,有人只是偶尔想起,有人已经杳无音讯;

        十年,不长不短,只希望岁月不要写到大家的脸上。

        最后,想到中秋节发的一条短信:“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很高兴在认识十年的时候还能联系到你,真诚祝你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5/8/2006

    节日

        体重超标最近一直很少吃晚饭,今天也这么打算的,吃了个小西瓜。天黑之后还是去超市买了几个粽子,用微波炉加完热已经惨不忍睹,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端午节。那天晚上和王峰在二楼用煮粽子,电饭锅是从小方那里借的,粽子好像是从三元路上的华联超市买的,那是三年中唯一的一次吃粽子。

        自打从家出来上学,很少注意节日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传统节日,本身日期都拿不准。五一国庆那时还不叫黄金假日,十几岁的高中生也囊中羞涩,好不容易放个假,心早飞回家里了。不知道那时有没有同学过情人节,反正我对这个日子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没有现在这么火。

        对那时印象深的就是元旦了,一到那几天学校门口的邮箱常常都塞满了贺卡,每天陈亮也会拿回不少邮件。三年之中有两个元旦我们是在教工之家度过的。高一留下的只是赵蔚的一首《飘雪》和《阿甘正传》。高三虽然学习升学的压力最大,但却是玩得最疯的一次。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老张特批了钱准备小奖品,由班长王峰、副班长周艳、生活委员刘蓓蓓外加一名编外人员置办,主要就是从考试书店买的笔记本和万家福买的书。和王峰买完东西回来,食堂已经关门,身上还有十块钱。最后在小店买方便面火腿肠,在后门买鹅脖子鸭血,加上李琦赞助的鸡蛋,老黄去宿舍看到了还说,好丰盛的晚饭。可能是有了奖品的激励,大家踊跃许多,小高她们还准备了节目。模糊的记得是以诙谐的方式表现我们班上各位同学的特点。我得到的评价是这一段歌词——“风雨中走来,一路跌跌撞撞,忍着痛,人海里流浪。平生浮浮沉沉,谁懂我?”,现在我还常常有辞职流浪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时她们给我定性有关系。因为老张开会的时候我举手不去,所以我唱了一个《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不知道那时有没有同学持和我相同的想法。在教工之家散场之后,我们有几个人并没有放弃狂欢,几个人团缩在宿舍的阳台,微弱的灯光下一直鏖战八十分到凌晨两三点,高三时候难得的疯狂机会。

        还有一个节日的小花絮,不知道是哪年的愚人节,哪些同学在不少男生桌子上画小乌龟,现在想这哪些同学肯定不会超过九个!

    5/7/2006

    我们的教室

        高中三年居无定所,教室却也一直在变换,三年换了三个,好在换教室比换宿舍简单多了,只需要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到一个新的教室报到就可以了。宿舍住久了让人产生很多留恋,新的宿舍需要时间去适应。教室就不一样,学期开始换教室,则会带来一点兴奋,毕竟是新的空间。更何况每次换教室,环境越来越好,只有一点可惜,就是离食堂也越来越远。

        高一的教室在实验楼二楼的最西端,教室北面就是学校的浴室,南面是大片的水泥地,天天早晨我们就在那里做操。对这个教室实在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印象。不过高一搞主题班会的时候,在后面的墙上做了一个画报,四周的墙上则是几副书法,只记得一个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些都是当时的实习老师帮助下完成。最后实习老师走,我记得刘剑在讲台上很动情地哭了,还让每个人给她写点东西。当时心里很不好受,我是一个很怕离别的人,至少上大学以前都是这样。

        高二我们搬到了学校最气派的逸夫楼,全国各地各种样式的逸夫楼当中的一座。其实这里的条件并不比实验楼的好多少,由于我们在最高的四层,上来下去都很麻烦,不过还有人找到点捷径,栾志国就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下来,快速省力,不过我从来没有敢做这样的尝试。课间的时候如果不是内急,很少有人到地面上活动,而且跑到食堂比以前慢多了。不过医务室就在一楼,感冒头痛很方便拿药,我有一次跑步摔坏了就在那里处理的。这个教室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看电视,在这里看了几部教学电影,还看了《泰坦尼克号》。可惜小平同志去世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默哀三分钟,绝对是在扬中渡过的最漫长的三分钟。

        高三我们搬到了西楼,木楼梯、木楼板、青砖墙,二三十年代的老建筑。楼前后都是树,盛夏可以听到蛙叫,中秋时节可以闻到桂花香。这里有几件很搞笑的事情:一是,大家经常把小垃圾塞进楼板缝,某天楼板坏了一块,不少东西都掉到六班去了;二是,夏天有一个晚上飞蛾特别的多,整个教室里面全是飞蛾,以致晚自习提前结束,第二天就买窗纱钉上;三是,高考报名前,老黄让我们帖学校招生简章,最好的学校都贴到我们教室那面墙上。在这里还做了一件很特殊的事情,就是和陈亮一起抓了一个“孔乙己”,没有想到是别的班的一个同学。那里虽然离食堂最远,但是在二楼,很快便下楼了,我经常从西侧楼梯边的窗户跳下去。就是每到打饭的时间,估计整栋楼的教室都能听到咚咚的声音,大家全知道快下课了。

        还有一个地方也算是我们的教室,就是树人堂的音乐教室,窗外是小树林。在这是可以随便坐的,可惜每次我都是在睡觉。除了催眠的音乐,那里很安静的。

        关于教室还有一点印象很深刻,那时扬中经常组织各种各样的考试。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把所有的书搬回宿舍,一般都得来回几次,然后宿舍里每个的床上便是一堆堆的书。这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一般这样的周末,我们是不需要上自习的。

    5/2/2006

    宿舍三迁

        “孟母三迁,择邻而居”,我们无可选择,宿舍也经历过三次搬迁。

        高一的宿舍,还是木楼板,据说敌伪时期是日军驻扬州的兵营。一楼住着老师,二楼三楼是学生。条件简陋得很,洗漱只能在一个小小的阳台上进行,厕所我想不起来在哪个地方,可能在二楼吧。夏天洗澡也只好露天进行,要是谁在实验楼看,肯定把能看个清清楚楚。那里最让我兴奋的记忆是寒假之前下了一场大雪,俞老师一大早就喊“小鬼们,下雪了”,刚好考试结束了,大家都在实验楼后面打雪仗,很多雪团都扔到了宿舍里面。不知道那天有没有那个宿舍的窗户殉难。还有,那时开门的老头好像晚上还卖茶叶蛋。

        第二学年支持学校建设,我们吭哧吭哧用板车把东西搬到学校北面一个银行。那个临时宿舍好像是个会议室或者舞厅,很简单地用木屑板隔开了,上铺的人站起来可以一览各个宿舍的全貌。晚上只要哪个宿舍的人说话,别的宿舍的人肯定不会置之不闻,常常因此引起一场小小的骂战。从来没有那么多人住过一个宿舍,热闹得很。当时储存室估计是银行的金库,阴暗潮湿,就那么一点不值钱的东西,用的却是很厚重的门。

        最后时刻我们还是享受了一下学校宽敞明亮的新宿舍,阳台、卫生间、储物柜一应俱全,快毕业的时候还装了一部IC卡电话。我想很多人大学里住的宿舍条件没有高三宿舍的好。新的宿舍管理员大宝和小方,两个人的名字简称都是很让人发笑。可惜一堵墙,就如银河一般,把牛郎和织女隔在两边,不通音讯。不管怎么说,大家吃过饭还是可以趴在窗口,看着一个个美女从食堂出来走进水房,然后进入宿舍或者从浴室边走入校园。这个时候有人暗暗咽点口水,有人则是怪叫几声,也许还有人默默地念下某个人的名字。估计这些很好的舒缓了大家紧张的情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生被吓跑了。

        可惜女生住体育馆边的宿舍,从来没有接近过,只知道好像是一个字形的院落。

    5/1/2006

    食堂之外

        青春年少,正值长身体的时候,食堂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可是自己也掌握不了多少经济大权,好在院墙外应运而生的只是一些小吃店。我记得的有这么几家,后门附近有红灯笼、扬中小吃部,后门对面拐角处的紫藤小吃,考试书店左右的过桥米线、许可小吃。就这几家小店我都没有去全,去了也无非吃点蛋炒饭、鸡汤馄饨或者三鲜面、猪肝面之类,一般五块钱就搞定了。出去吃的比较少,小吃店的美食没有给我留下过多的印象,只记得几件有趣的事情。一是:九七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中国主场对伊朗,那天我们刚好月考,好多人都提前交卷到外面的小吃店开比赛。中国先是2:0,后来却被伊朗进了四个球。比赛一结束大家都很气愤地作鸟兽散。红灯笼满满一屋子人,居然没有几个在那里吃饭的,老板娘一定把鼻子都气歪了。还有一件事情是道听途说的,文科班一个同学在扬中小吃部吃完羊肉砂锅,嘱咐老板把汤还留着。第二天他又去了,只要一碗饭,让老板把剩汤热了,就着汤吃饭。当时听了,只想以后尝试一下,至少节约点钱。

        学校附近除了这些“正规军”,还有几个推着小车的流动摊点。首推后门的盐水鹅,当时最重要的改善伙食就是靠它了。高三元旦,和王峰买联欢奖品回来晚了,身上又所剩无几,最后就那买了一袋鸭血和一根鹅颈,然后在加上火腿肠方便面和李琦赞助的鸡蛋。黄老师刚好去宿舍视察,看到我们的晚餐,说好丰盛。当时我们吃得还是很开心的。后门对面的小巷里,有个卖油炸食品的小摊,有臭豆腐、萝卜丝饼,还有一种不知道叫什么,是用面皮做成大号的饺子里面包粉丝。这里卖的臭豆腐和以后在南京吃的做法不一样,他是把臭豆腐干炸透之后,用剪刀剪成小块放在碗里,加上酱油辣椒葱蒜之类的调料。可惜吃得不多,外地的做法都简单不少,很是想再品味一番。小摊之中不得不提的还有烤羊肉串的,经常听到李峰说他们宿舍的谁在那里欠下多少钱,这种地方原来还可以赊账的。我几乎没有吃过,只蹭过别人的一串,总觉得不熟吃了半串就扔了,所以没有多少发言权。

        远一点的店我吃过的也以快餐为主。第一次吃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是在扬州。肯德基在蓝天大厦一层,麦当劳在万家福北边。麦当劳开业那天,外面排了好几圈的人,我去吃是在开学前,送的塑料笔带我到现在还用着。万家福二楼有一家多瑙河餐厅,卖的是西餐,曾经在里面装模作样地吃过两次。我最喜欢的还是美食街上的西部啤酒牛扒城,李峰带我去的,觉得气氛特别好。后来和大学同学去扬州玩,还特意请他到那里吃饭。还有一家小店,不晓得名字,高一到瘦西湖春游回来,李峰、陈胜和我就在那家路边小店吃的午饭,觉得做的排骨和火爆肥肠特别好吃,可能是当时很饿的缘故吧。

        解决营养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途径,就是家长带来的吃食,可惜我家里人很少来。这样只能吃别人的,被我吃的最多的应该是吴宏,因为他姨妈家就在扬州。那时很好玩的,谁家老爸老妈周末来学校探望,相熟悉的人就望穿秋水跃跃欲试。等下午家人一走,大队人马就手拿勺子叉子杀到宿舍。满保温壶的鸡鸭鱼肉转瞬间消失了踪影。然后一个个满足了口腹之欲的家伙带着一手油腻回到宿舍,剩下当事人一个打扫杯盘狼藉的战场。我自己也贡献过一次,高三老爸去学校说报志愿的事情,顺带了一些小龙虾。我刚吃了一只,就被老爸叫出去吃饭,等回来发现心爱的龙虾只剩几只大螯在做无声的抗议,心里暗自庆幸刚才还吃了一只。

        关于高中外面吃饭的记忆似乎就这么多了,因为那时的确很少出去的。

    4/30/2006

    食堂纪事

        我虽说适应能力比较强,但是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不免怀念家乡的饭菜。我们那个小县城要算风味应该是淮扬菜系的,加上在扬州生活了三年,现在就只能找淮扬风味的馆子解馋。但一般味道质量不怎么样,有时原料都没有,而且往往所资不菲,不禁想起在扬中吃食堂的种种好处和乐趣。

        扬中食堂里面最热卖的菜应该是盐水排骨和红烧鸡块,狮子头买的人也多。吃饭排队靠后一点,就打不到了。不过说到味道,我最喜欢大煮干丝和狮子头。原因有二:一是扬州菜最具代表性之作,二是质优价廉。大煮干丝刀工不错,还加点鸡丝虾仁,汤白味浓一点不像大灶做出来的。到现在吃过的,也就比富春茶社差一点,价格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狮子头似乎没有羼一点芡粉,肥而不腻,价格也很实惠一个才一块五。稍显不足的就是肉切的不够细,滑嫩不够略微有点柴。在北京无名居尝过更好的,但价格是十倍之多。还想到一个菜大杂烩,里面放了肉皮、花菜、鹌鹑蛋、木耳等等,似乎也很不错,只是高中很少吃。主食当中偶尔做的三丁包子和面条都是很受欢迎的,大概是因为不经常能吃到。后来食堂里面开了一个小吃部,里面的兰花干才几毛一串,味道不错。前些日子去吃扬州菜,饭馆坦白地说做不出来,虽然他们的原料都是从江苏空运过来的。

        除了吃饭,打饭也是很有趣的事情。为了打到好菜,大家都是不惜体力直奔食堂而去。差几分钟下课的时候,大家的饭盆就当当作响,老师就知道我们想提前下课了。老黄还经常嘱咐一句“声音小点”,但往往他一说完,楼板便轰轰的了。李新阳常常能排在前面,所以大家都开玩笑,能不能把五十米短跑的考试改在教室和食堂之间,估计他肯定会及格的。跑在前面的还有吕鑫陈亮,可见吃饭前的竞争不只需要体力还很需要技巧和经验,就是选择路线和卡位。我在这个方面似乎没有特别的表现力,但是我端饭盘的功夫是一流的。有一段时间饭卡丢了,王峰、李峰和我一起打饭,总共是三个菜加一盆饭。一般都是我一个人搞定,他们俩坐那里等吃现成的。晚上吃饭人比较多的时候,我走过去,一长队的人都会回头看我,不是因为我帅,而是因为我两只手端了四个饭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踹我,怕我把好菜都打走了。

        我们班的人在食堂还和别人发生过两次冲突,一次是我们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另一次是我们高三和高二的学生。第一次早饭时间,我没有看到。第二次倒亲身经历,不过只是拉架的。开始在食堂里面就差点打起来,却不了了之。在食堂门口洗饭盆时,双方又跃跃欲试。我正在对那个班的人说理,结果郭峰从我背后伸出一拳,让我前功尽弃。幸好后来学校也没怎么追究,事情就过去了。

        还有一次很幸运的经历,王峰和我回来晚了,食堂快关门,里面就剩下一个胖女人(我只记得这一个特征,没有贬低的意思)。没有想到她给我们打了满满一盆的盐水排骨,也没有打卡。结果我们两个没有吃下,还扔了一些,可惜啊!

        现在扬中的食堂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时间肯定会回去看看,但估计是没有机会再吃到里面的饭菜了。
    4/29/2006

    提前招生考试

        近几天,在看一本关于扬州的集子,有篇郁达夫的文章,讲他去扬州游玩下榻绿杨旅社,书上还附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拍的照片。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去扬州的事情,也就是参加扬中提前招生考试。

        我们是由学校组织参加的,二十几个人坐满了一辆中巴车,刚开始小心翼翼生怕县教委设卡拦截,出了县界就一马平川直奔扬州而去。进了扬州,我们也住绿杨旅社,在国庆路的一个小巷子里。旅社年代久远,陈旧破败,看过郁达夫的文章才知道,那时这家旅社已经经营有六十年了。旅社的楼梯和楼板都是木质的,中间是大厅四周为回廊和客房,厅高而狭,稍显逼仄。楼梯又窄又陡,上面钉的铜条不只被多少人踏过,锃光瓦亮,中间明显比两端薄了许多。

        安顿妥当,便去扬中看考场,进了大门,就看到树人堂前的大路上人头攒动,后来听说有两三千之众,而且三分之二为我们泰兴的。那时法国梧桐已经长了不少叶子,路边还插了些彩旗,高音喇叭里讲述着扬中的光荣历史,我刚好听到一段说扬中出了两个联合国副秘书长。因为得知我们在汶河小学考试,当时并没有怎么逗留,便匆匆赶去看考场。

        考试是紧张刺激的,毕竟是我们生命中第一次重大考试。我倒是显得平静轻松,考不上扬中还可以回去参加中考。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扬州中学并未留下多少记忆,反而有几件小事情印象很深刻。一是:在旅社有位同学洗脚不小心把脚盆踩翻了,由于是木楼板,水都漏了下去。楼下立刻找上来了,幸好大家都是赶考的学生,没有发生多大冲突。二是:考试时恰逢天津世乒赛,有一晚是邓亚萍乔红女单决赛,老师把电视关了。我因为和同屋的人打赌,便偷偷看到比赛结束,最后我赢了。三是:从绿杨旅社去汶河小学有一段路,加上又是清早迷迷糊糊的我认错了方向,以至在扬中的三年一出校门总把东西当作南北。四是:回去的车上大家讨论考的感觉,我说了一句,能考440吧。有位同学不无惊讶地看着我说,真的假的,去年才分数线三百多分。我说,那可能是我把分数算错了。最后成绩出来,居然还多了几分。当然在扬州还经历了不少第一次,譬如说第一次住旅店,第一次在工人文化宫看到游戏机,第一次看到冰棍居然卖到三块钱,第一次自己卖水果(几根香蕉)。

        两天虽然短暂,却是一生中至关重要的,不能说它改变了我命运的发展轨迹。至少使我以后有机会认识很多朋友,而且是值得信任一生的。

    4/10/2006

    军训

        我想报到之前,大家肯定想像过那个恐怖的军训会是什么样子。报到结束,还有不少同学的家长留在扬州观摩我们的军训。

        其实这个军训轻松得很,有点像小朋友玩游戏。具体军训那一个星期的内容我还记得一些,顺序肯定不会对的,大抵如下:

        一、开营仪式,在报告厅进行

        二、队列操练,有时在篮球场,有时在体育馆前的树阴下

        三、在食堂听张铨讲扬州中学的历史,参观校史陈列馆

        四、到政协礼堂看南斯拉夫电影《开往克拉利沃的列车》

        五、某一个雨天到友谊宾馆后的一个寺庙里参观防暴警察驻地

        六、晚上英语数学摸底考试

        七、任命班干部

        八、量体发假的PUMA校服

        九、闭营仪式,篮球场,学校送了那些大兵一堆书

    虽然不全,但是可以看出还是很轻松的。后来听说,走队形的时候,我同手同脚,何海兵他们笑了半天。不过这个细节我不记得了。

        那些天,天一直很热,白天在树阴凉处军训我们感觉不出来。回到宿舍,由于在三楼顶层,还没有风扇,睡眠很不好。有一个晚上,李峰、李栋和我居然聊天一直到凌晨两点半,这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既然天热睡不着,学校酝酿着让我们把席子铺到实验楼的走廊睡。计划还没有实施,天降甘露,还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那个木头楼板的宿舍里。天凉好个秋!

        军训结束,离开学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初次离家,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回去了一次。我应该没有回家的,记不清楚了。
    4/7/2006

    报到

        报到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可以肯定的是那时是八月下旬,天还没有凉下来。

        爸爸刚吃过午饭就把我扔在学校回家了。我只有一个人去缴费,到新大楼领生活用品,吭哧吭哧的拿回宿舍。领的东西里面有一顶帐子、一张草席和一些搪瓷制品,包括两个不一样大小的饭盆、一个脸盆和一个口杯。脸盆可能在我家用来喂鸡,还在发挥作用的就是那个口杯,杯身是红色字样的扬州中学和编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号码应该95121;杯底现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水垢,这样倒好堵住了杯底上那几个锈出来的小眼。其余的东西早就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在宿舍整理东西,来了个瘦高个的男的,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拿了张名单,这就是陪伴我们三年的张老师。班主任一点名,宿舍八个人已经到齐。这时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对老张说,他儿子睡在上铺问能不能和下铺调换一下。老张说,他没有什么,关键得看上铺同意不同意呢。我一看,我不就是那个上铺么!我本来就无所谓睡上铺还是下铺,再加上可能是为了博得老师的好印象,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就开始爬上爬下的洗席子挂帐子,整理床铺。对面同学的母亲似乎觉得我很可怜,问我怎么没有人帮忙。我只得应道,家里人回去了,这点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说是一个人,但一个人可以简单,我觉得我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完毕。

        这时看到,和我一起睡上铺的那位同学很是健壮,送他来的表哥更是威猛,好像还带着两个硕大的哑铃。打架肯定是不能和他拼了。宿舍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陈胜,一个叫吴宏,个头不一样高,但都一样瘦。刚听到他们两的名字想,为什么不叫吴广,那样多有意思。宿舍是按学号分的,学号是按姓氏笔画排的,所以我们宿舍一下子有五个姓李的,李峰、李琦、李新阳、李栋,最后一个当然是我拉。宿舍还有一个就是和我换铺的吕鑫。

        其实很快就傍晚了,到食堂吃饭,在三楼的水池冲凉,最后在食堂外的水池洗衣服。大家新认识,睡觉之前免不了说几句。不知道那天我们班有没有人睡不着觉,反正我很快就睡了。可能白天都是一个人,走来走去,有点累了。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新鲜的。